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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hiwaygao
--  发布时间:2005-7-6 2:08:20
--  闵家胤:美国文化进化的方向

美国文化进化的方向



闵家胤



许多生态学家和全球问题作家都警觉地观察注意到了人类的发展是有限度的。最早提出这个问题的是马尔萨斯。他断言,人口按几何数列增加,而生活资料只能按算术数列增加,最终一定会导致所有的人都沦落于贫乏和困苦的境地。


如果说马尔萨斯的这一断言,一方面是天才地触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另一方面又是过于简单地仅仅从数学上讨论这个非常复杂的社会问题的话,那么100多年以后,罗马俱乐部的工作就不是这样了。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汇集了世界各国和各界100位精英人物的罗马俱乐部发表了一系列报告——特别是由米都斯领导的研究小组提出的第一份报告《增长的极限》,提出了“全球问题”,其基本含义是:随着世界各国仿效西方发达国家纷纷走上工业化和现代化的道路,在各国经济不断增长和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同时,在全球范围出现三个负面效应——人口爆炸、资源短缺和环境污染,如果不加控制和改变的话,人口上升的曲线同生命支持系统能力下降的曲线迟早会相交,全球生态系统将达到突变分叉点,几乎将不可避免地导致人口的大规模死亡,很可能伴随着我们的生态、经济、文明的崩溃。


据我所知, E·拉兹洛是在1972年发表《系统哲学引论》之后引起罗马俱乐部的注意的。这个催生了“全球问题研究”这门学问的组织邀请他“用系统哲学研究全球问题”,于是他组织起分布各国的120位学者,在1977年完成了一部很厚的罗马俱乐部报告《人类的目标》。在撰写这部报告的过程中,他突然醒悟:罗马俱乐部第一份报告讨论的“增长的极限”是地球生态系统的外在限度,是一些不可改变的自然常数;现在人类社会人口、生产消费、污染等等的增长要触及这些“极限”并引起危及人类自身生存的灾变,过错不在地球的自然环境,而在人类自己。具体说,全球问题的根源在作为工业文明的基础的近代西方文化。于是,他在1978年独自撰写了《人类的内在限度对当今价值、文化和政治的异端的反思》,从罗马俱乐部最初注重的对地球生态环境外在限度的考察转向对西方文化的世界观、价值和伦理的内在限度的批判性考察。1986年他出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科学顾问,组织广义进化研究小组,主编World Futures(《世界未来》),致力于从进化规律中寻找解决全球问题的途径。1993年撰罗马俱乐部报告《决定命运的选择》(中文版,三联书店,1997年)。1993年组织布达佩斯俱乐部,发表第一份报告《第三个1000年:挑战和前景》和《意识革命》(中文版,社科文献,2001年),论证人类只有通过“意识革命”和“文化转型”才能避免全球性的灾变。2001发表《巨变》(中文版,中信出版社,2002年)。此书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将近代工业文明的进化分成四个时期,现在已经进入“关键期”或“混沌期”,在未来10年(2001—2010年)内,如果人类能够完成一场“意识革命”和“文化转型”,人类社会就会“大跃迁”,进化出一种更高级的文明,否则不可避免地要走向危机和瓦解。


人类当前面临的危机实质上是西方文化的危机,西方人意识的危机。它不是依靠在表面搞一些修修补补就能解决的,而是要依靠人类从内心觉醒,在意识的深层次上产生革命性的变化才能解决。近现代西方主流意识是唯物主义的世界观,物质主义的价值观,个人主义利己主义的人生观,这场“意识革命”的主要内容就是对这三者的超越和扬弃。


世界观的转变首先是科学范式的转换,从机械论转向有机论,从线性思维方式转


米都斯等人为罗马俱乐部进行的研究更加明确了这个问题(19721992)。事实上真正的危险是米都斯在《增长的极限》(1972)和《超过极限》(1992)中所提出的过度负荷和崩溃模式(图一中底部那条曲线)。那些全球仿真模型从我们的星球最初只是一个“单一的世界”这个前提出发,揭示了要维持增长极限下的大量人口,而且人口数量仅仅围绕这一极限上下波动,对我们这一星球而言实际上太难了。所有的生命系统都有一个时滞问题。过度负荷和崩溃现象产生于对客观条件的反应时间和矫正机制太慢。也就是说,在我们现行的体制中,超出地球承载量的过度负荷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如这种模型所说的,这些负反馈几乎将不可避免地导致人口的大规模死亡,很可能伴随着我们的生态、经济、文明的崩溃。米都斯最近的研究工作(1992)暗示,我们已经超过了增长的极限,要避免那些毁灭性的后果就必须做出异常巨大的努力。


E·拉兹洛证明,随着现代工业时期结束而来的这种崩溃可能是名副其实的瀑布般的众多系统的失效。系统论提出了这样一种观点,由于围绕局部极限的振荡和对局部态势重在偏离真正可能存在,混沌的发展和浪潮或接连不断的分叉以变化必然导致我们今天拥有的这种多层次系统的巨大复杂性要么复杂性增长,要么复杂性解降。象其他的伟大的思想家一样,拉兹洛也为我们从过去继承下来的、尤其是那些会影响我们与经济及生态之间关系的种种虚幻的思想而担忧。这些幻想大大地增加了软着陆前景的复杂性,我们必须迅速地意识到这些主要的扰动因素。无知与幻想往往是灾难的一种标准范式。


为了避免过度负荷和崩溃现象的出现,也为了对局部态势背离的向上而不是向下的发展,我们要向一种新的社会和文化系统推进。在J·沙克这位著名研究者的那篇标题醒目的著作《智者生存》(1973)中,他认为人类相对于我们环境的可能进化包络在最佳状态看起来就象一条由生物学家R·皮厄尔二十年代所描绘的巨大的S形曲线。(见图一)(尽管沙克没有进行详细说明,但我把这条曲线解释为人口数量乘以每单位时间能源和物质的吞吐量数)。



我的研究表明,根据以上那些条件来思考,这是可能的。


一种新文明的潜在形式:整合文化


首先,作为生存的简单标准,一个可行的社会系统需要生态的可持续性。在一个理想世界里,我们应当能放慢和逆转人类人口的增长速度,减少对环境的过度开发,并使失去的环境有效地得到恢复。我们的下一个阶段将以我们接受新的“有限世界”为特征——人类生活在一个有限的生态环境中,世界总人口为20亿到40亿,物质和能源的吞吐量急剧减少。


索罗金坚定不移地预言,取代今天流行文化的文化继承形式将会在1960年代出现。那将是一种唯心的和精神性的、而不是一种唯利的和世俗的文化形式,最终它会转向过去许多高度发达文化所具有的稳定的宗教文化特征。目前人类文化类型的转换只有两种途径:或者通过可能被正统地称为“文化复兴”的一次创造力的新繁荣这种方式实现,或者通过混乱的解体,很可能通过原子战争(或者是我们今天所说的通过战争造成生态的崩溃)进入一个新的黑暗时代而实现。


二十世纪4050年代,索罗金撰写论文阐述可能出现的“整合文化”在进化方面的重要性,期望这种整合文化能潜在地把我们生活中曾被“感知”形式的文化分解成的许多部分整合在一起。S·阿洛宾多(1855,另参见乔杜里,1974)、J·哥布塞(1953)也互相独立地提出了与之密切相关的观点——实际上,他们使用了同一个术语“整合的”。大约经过一代人后,K·卡普拉在《转折点》(1981)一书中指出索罗金的观点是正确的,并且引用各种不同的、特别是我们关于现实的思想中的定性发展方面的例证来暗示新型文明的时期已经来到。卡普拉的观点是,精神文化并不只是文化形态自然循环中后续出现的现象,它还比唯利主义市场驱动的文化更能适合生态可持续发展的需要。在R·艾斯勒的《圣杯与剑》(1987)、W·哈曼的《全球思想变迁》(1980)等许多其它著名的论著中,作者们也以同样充满希望的笔调重新审视了我们 是谁,我们认为现实是什么,对我们文化的将来我们能说些什么等问题。


十年来我一直从事关于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亚文化的调查研究工作。我已经发现了一些似乎是索罗金期待出现的那种整合文化的载体人群。我的调查研究加上图书馆里的研究,说明了索罗金、卡普拉、艾斯勒、哈曼、拉兹洛等人对我们这个时代里更有希望的发展的描述是正确的。我把即将出现的新型文化的价值观的载体人群称之为文化创新者,因为从整体方面看,所有迹象显示他们处在今天美国文化(但不是技术上的)新发展的大部分前沿领域的所有迹象。这种其价值观引导美国人前进的文化用索罗金的术语能进行最好的描述。恰恰就是这种文化在其复杂性方面能一浪高过一浪地向上发展,从而去适应拉兹洛模型。对我们这个时代的进化挑战而言,这种文化也足够应付。同样重要的是,这种文化还能维持一个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的社会。最令人惊奇的是,文化创新者占美国成人人口的24%,约4400万。


潜在整合文化的文化创新者和承载者


价值观是人们在他们的生活中信仰什么并发现其重要性的深层结构部分,而且与他们的世界观紧密相联。价值观通常不象人们对事物的态度和观点一样,它的变化很缓慢。对价值观范式的仔细分析表明,人们信仰的特定价值观与其说是个体心理学问题,还不如说是亚文化问题,是他们同其他人一道学习,分享生活与评价的全部模式。价值观是人们作为公民的生活方式,复杂的消费选择和决定的极好的预计者。这里报告的研究结果产生于一项分为两个阶段的十年研究。前八年里,我把我的研究公司以大量小规模的聚焦于代理人研究的方式集中在把美国的价值观亚文化与消费和选择行为联系起来的商业研究上(对10多万个响应者进行分类)。从这些调研中形成了对美国人独特价值观的可靠描绘,这种价值观可信地把美国人分成不同的亚文化群、具有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世界观和价值观的人们。在第二阶段,我们制订了一个研究计划(通过一个特别设计的大规模的全国性的调查)来验证这样一个假设:这种模式是存在的,并且与有关精神和生态的价值观相关,同时它还能预言人们的行为。费泽尔研究所和诺蒂克科学研究所委托一个全国性的邮件调查部门去评估新文化在美国形成的程度。199411月和12月全国家庭舆论中心把一个调查表寄给了全国人口中的具有代表性的人们,通过利用他们原先同意的能收到邮件调查的专门小组,得到了1036份答复(回复率为67%)。这次调查确实证实了这些年来我所发现的美国人亚文化群的价值观模式。


从技术上说,几个价值观亚文化群的证实使用了一组约为70个问题的问卷单。为了创造相互正交的价值维和创造其他不同态度和行为维,问卷中的问题采用综合因子分析和多维层次分析方式进行分析。我们的分析是更进一步的等级式的两阶段分析:首先,为每种价值创造一个衡量标准或其它类似的标准;然后运用因子分析法把这些标准纳入到正交维上,即对互不相关的、代表价值观资料中所有令人感兴趣的变量源的测量。随之而来的五个价值和社会经济维根据统计学方法把它们视作五维特征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通过使用K式整群抽样计算方法的一个变式对全世界的被调查的群体进行确认,把回答者中最适合的群体分为亚文化群。


价值观度测规模的因子分析法产生了下列正交维,每一维都代表每个回复者个人特征轮廓图中的一个独特的,与众不同的部分。也就是说,每个测试对象在下列各维中都有一个相应的分数:


“中心地带者”维把价值观、信仰宗教的权利、传统主义和对传统性别关系的愿望结合在一起。


“成功者”维把以成就为导向的现代人的价值观与信仰:唯利主义、对成功的渴求、享乐主义、挣钱问题(这个问题在所有收入水平的人身上都会出现,它反映了人们要过超过自己收入的生活,而不是要于贫困)结合在一起。


“个人中心”维把超越现代人的精神和心理价值观:利他主义、自我实现、理想主义、关系取向、具有爱好外国人或外国事物的观念结合在一起。


“绿色环境对大企业”维把指向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的所有部分(“绿色”信仰、自愿的朴素、对全球生态问题的关心、愿意为净化环境、阻止地球变暖的主要活动项目支付费用)同对大公司表示赞成或反对的态度结合在一起。对生态系统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与大公司保守主义之间存在着强烈的负相关。


为了确认价值观亚文化群而创造的抽样群体,还增加了社会经济地位(收入、职业、教育等)这一项。这种社会阶级“维”从统计角度看是独立于价值观的;也就是说,它传递了一种独特、不同的信息。


--  作者:hiwaygao
--  发布时间:2005-7-6 2: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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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2中看到的那样,在当前的历史时期三种不同的文化意义和世界观潮流是很明显的:传统的、现代的和超现代的(即成为整合的),每一种都包含明显的价值观亚文化群。我使用“中心地带者”(Heartlanders)、“现代主义者”和“文化创新者”三个术语来分别指代这三种亚文化群的承载者。价值观和世界观由于亚文化群的不同而在各个方面都互不相同。它们既依赖于其形成的文化时代,又依赖于意义潮流和超越这个时代的文化关注。


中心地带者承载的文化潮流:今天的传统潮流可以追溯到两个来源:(1)反对世俗现代主义和今天仍坚持的反民主权利的中世纪欧洲天主教和新教徒。(2)美国农村的、本地主义者(种族主义者、反外国人的人)运动,19世纪从中诞生了与美国式的现代主义相对应的原教旨主义。今天中心地带者与1890——1930这个时期对应,信仰一种怀旧的回归到小城镇时代的宗教美洲图景,这是个神话般的图景,这一图景为它的信徒们诠释了美妙古老的美国方式。中心地带者,即美国文化的保守者占整个人口的29%,约为5600万成年人。


现代主义者承载的文化潮流:现代主义产生于500年前文艺复兴后的欧洲。在整个500年的时间中这一潮流持续从欧洲流传到它的殖民地。现代主义可以部分地被视为对权力主义者的政治和宗教控制的推翻。但是,城市商人阶级和其他现代经济的创造者、现代国家和军队的崛起、科学家、技术工作者和知识分子的成长,这些都是现代主义潮流的重要根源。本世纪二十年代以后美国现代主义的意像和世界观已经是后现代主义了,其19世纪的根源是欧洲的理智主义和美国的城市主义及其工业主义。占统治地位的价值观是个人成功、消费主义、唯物主义和技术理性。现代主义承载者占总人口的47%,为8800万成年人。


文化创新者承载的文化潮流:超现代主义潮流的根源包括从文艺复兴中成长起来的深奥的精神运动,比如象十九世纪早、中期的先验论运动。今天的新时代运动、人本主义心理学和超个人心理学运动、生态学运动以及女权运动也给超现代主义注入了活力。文化创新者约占美国成年人口的24%,为4400万人。


之所以把他们称为文化创新者,是因为美国文化中大部分新思想都是他们提出来的,他们是美国文化变革的弄潮儿。他们倾向于成为中间或中上阶层。西海岸地区的文化创新者比其他地区稍微多些,但是全国各地都有分布。男女性别总的比例为4060 ,即女性比男性多50%


文化创新者分为两派:核心文化创新者和绿色文化创新者。


核心文化创新者(10.6%2000万)既以人为中心又具有绿色价值观。他们非常关注心理学、精神生活、自我实现、自我表达,他们喜欢外国人及其事物,喜欢接受新观念,关心社会,致力于“妇女问题”,是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坚决拥护者。他们倾向于成为领导潮流的思想家和创造者,愿意成为中上阶层。其男女性别比为33/67,女性是男性的两倍。


绿色文化创新者(13%2400万)的价值观以环境为中心,从世俗观点出发关心社会,对精神、心理学、以人为中心的价值观的兴趣一般。他们似乎愿意成为核心文化创新者的追随者,倾向成为中产阶级。


人口统计学(如年龄、种族、社会阶层)在很大程度上与价值观的相关性很小,它几乎没有任何描述这些亚文化群的预测能力。中心地带者年龄稍大些,受的教育较少些,是典型的较早的一代。文化创新者中女性多些,受的教育也略多一点,但大体上差不多。价值观必须根据自己的条件加以接受,尽管用这些数据对现代主义者进行描述时,他们中的许多人常常要求减少他们在人口统计中的数量。


--  作者:hiwaygao
--  发布时间:2005-7-6 2: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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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运用三个亚文化群显示了调查响应者的分布描绘图。三个亚文化群的平面位置由所处的文化时代来确定,社会经济地位从其中穿过。每一个回答者都是面上的一个点。示意图上,在现代主义者与中心地带者和文化创新者之间似乎有重叠的地方,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还有一个与平面垂直的另一维,那就是成功与地位对响应者重要的程度。看图3 时,想象你自己正在观察鱼缸的边缘:从顶端看,三种亚文化群并没有重叠处。相反,现代主义者在纵深维上处在其它两个亚文化群的“背后”,因为成功与地位对他们来说比对其它两个亚文化群来说更重要。


文化创新者的价值观


三种亚文化群可比较的价值观轮廓如表1所示。下面列举的文化创新者的信仰结构暗示了什么是“超现代”。也就是说,超越现代主义之后会出现什么现象。


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超越环境主义。如果你能提出生态系统与可持续性这方面,文化创新者们则为它指明了一条路。他们急切地去重建邻里关系和社区,致力于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和增长的极限,把自然界神圣化,要求阻止企业污染源,对大商业企业表示怀疑。他们对自愿的简朴生活感兴趣,愿意为环境的净化、阻止地球变暖等活动支付费用。


全球主义。文化创新者的两个最重要的价值观是爱好国外旅行、喜欢外国人及其事物,以及关注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这当中包括对我们这个星球生态系统、对管理问题和人口问题的关注等等。


女权主义、妇女问题、人际关系、家庭。文化创新者中60%的女性对40%的男性这一事实是认识这个亚文化群的重要关键。他们对妇女问题的关注包括对暴力和虐待妇女儿童的担忧、重建邻里和社区、改善其相互关怀关系的愿望、关心家庭等。(尽管他们并不比其他美国人更重视家庭,但这点在他们的价值体系中也仅次于他们的最重要的价值观。)


利他主义、自我实现、他择性的保健、灵性、精神心理学。这一条是以内心生活为中心的,相互之间高度相关的信仰和价值观的混合体。实际上,这是把个人成长心理学,精神世界,为他人服务等结合为一体的神圣观念的一种新思想。它还包括对作为这个混合体组成部分的整体健康和他择性的卫生保健的强烈关注。


培养得当的社会意识和社会乐观主义。与社会批评者相反,他们重视个人,但并不排斥政治和社会意识,尽管他们会按顺序来做这些事。文化创新者对世界的关注和对个人、对精神问题的关注一样多。重建和治疗社会与治疗我们自身的身心密切相关。他们对这些也表示出谨慎的乐观。


他们所反对的。从总体上看,文化创新者反对享乐主义、唯物主义并对现代媒体、消费和商业文化持讥讽态度,反对劳动阶层的恐惧、缺乏倾向,也反对超保守主义的反对生态可持续性和宗教权利的不宽容性。

所有以上这些在雷(1996)的文章中都得到更详细的阐述。

--  作者:hiwaygao
--  发布时间:2005-7-6 2: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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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种亚文化群之间价值观的区别

中心地带者 现代主义者 文化创新者 总计

中心地带者占比例最高的价值观(%

宗教权利 70 26 31 40

传统关系 55 25 26 34

宗教保守主义者 53 21 30 33

传统宗教信仰 47 36 15 34

反对女性工作 46 35 20 35

现代主义者占比例最高的价值观(%

金钱唯利主义 61 82 51 68

非宗教权利 14 55 46 41

非自我实现 43 51 26 43

非利他主义 21 49 16 33

讥讽政治 29 48 19 35

非理想主义 33 44 18 35

推崇世俗和本性 15 42 29 31

宗教和信仰不相关 29 40 17 31

成功高度优先 11 36 12 23

不重视人际关系 14 32 8 21

享乐主义 5 12 4 8

文化创新者占比例最高的价值观(%

要求重建邻里和社区 86 84 92 86

担心对妇孺使用暴力 84 75 87 80

喜欢国外的人及其事 69 63 85 70

把自然界神圣化 65 72 85 73

一般绿色价值观 58 59 83 64

相信生态的可持续性 52 56 83 61

相信自愿的简朴 65 53 79 63

重视人际关系 65 49 76 60

成功不高度优先 61 39 70 53

赞成女性工作 45 56 69 56

不担心工作 41 50 62 50

利他主义 55 32 58 45

理想主义 36 32 55 39

相信宗教神秘性 19 25 53 30

自我实现 29 32 52 36

非金钱唯利主义 34 17 48 29

愿成为活动分子 34 29 45 34

没有财务问题 33 31 44 35

信仰精神心理学 36 24 40 31

对政治不讥讽 24 21 40 27

对未来持乐观态度 26 24 35 27

需要创造的时间 19 31 33 28

相信整体健康 23 21 31 24

不需要传统人际关系 5 18 22 15

注:价值观来自每种价值观水平的竖列百分比图表。这里显示出了赞同所列举价值观的百分比。那些对所列举价值观不赞同或持中立态度的人则被省略了。

资料来源:雷,1996,第27页。


--  作者:hiwaygao
--  发布时间:2005-7-6 2: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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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创新者的生活方式


文化创新者属于有许多开销能力的社会的中上阶层,但是美国商业忽略了他们的需要,因此,他们自己已经发展出了一系列满足自己需要的方法。这里是从十年调查中得出的对文化创新者生活方式的大致概括情况。让许多人震惊的是,文化创新者价值观的概括非常准确地预言了今天广为人们所认可的生活方式——他们常常认为他们自己发明了这种生活方式。


读者和无线电广播的听众,而不是电视节目观众。与任何其他的群体相比,文化创新者买的书更多,收听无线电广播,包括收听古典音乐和国内公用无线电台(NPR)节目的时间也更多,而观看电视节目的时间较少些。他们有文化,有识别能力,电视播放的大部分节目他们都不喜欢。


艺术和文化。文化创新者是文化产品的积极消费者,同时他们又是文化产品的生产者。作为业余爱好者或专业人员,他们更可能注重艺术,他们更可能去写书写文章,参加有关艺术和文化的各种会议和创作室的创作活动。


故事、全过程和系统。文化创新者欣赏好的故事。从谷类食物盒子到产品说明书到杂志文章,对所有他们正在阅读的东西,文化创新者都要求有一个“全过程”的系统观点。他们想要知道产品从哪里来、是如何生产的、是谁生产的、用完后会出现什么情况等所有这些问题。他们阅读邮件和文章(除非他们时间紧迫,并且不怎么关心那主题)。他们需要有深刻的寓意。与大多数美国人相比,他们对广告和儿童节目更主动地表示不满。


谨慎的消费者。文化创新者是那种会购买和使用如器具、汽车、电子产品等大部分耐用消费品说明书的人。在很大程度上,他们很谨慎,是具有正确知识的购买者,不会凭一时冲动买东西,而首先会熟读欲购物品的所有信息。事实上,他们是唯一经常阅读标签的消费者。


请购买一种不同的汽车。文化创新者更有可能需要一辆既安全又节省燃料的、价格又适中的汽车。如果能得到一辆从生态学角度来看非常合理的、单位耗油里程高的、可回收利用的汽车,他们会赶快去购买。沃尔夫汽车向文化创新者证明达到了这些要求,制作精良的日本汽车也大多达到了这些要求。文化创新者比大多数人更憎恨汽车推销商。这样,为他们专门设计了一种价格方面不再存在争议的、具有超级售后服务的赛特型汽车。


软发明。文化创新者倾向于成为那些知识密集型的产品,包括那些杂志、精美食物、美酒的发明者和舆论的领导者。


美食家。很大一部分文化创新者是“美食家”,喜欢谈论新食品,试验食品的新种类,并与朋友一起烹调,经常去饭店吃饭,尝试自然食品和卫生食品,品尝少数民族食品,等等。


渴望真实可靠。文化创新者发明了“真实可靠(authenticity)”这个术语,如消费者所理解的一样。他们领导了对所有那些“塑料的”、假的、模仿的、粗制滥造的、用完就扔的、式样成旧的、款式过于时髦的东西的抵制。如果他们要买传统式样的物品,他们就会要真正传统的;正如许多天然食品工业所做的那样,史密斯和豪克花园工具就满足了他们追求真实可靠的欲望。


购买新型住房。与他们这个收入阶层的大部分人相比,文化创新者中购买新房子的人实际上要少些,因为他们发现这些房子不象他们自己心目中所设计的那样。所以他们购买二手房,再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装修。他们讨厌那种面向大街从而展示太多、炫耀地位的房子。他们喜欢用篱笆、树木、灌木把房子隐藏在街道背后。他们喜欢建立一种有许多树木和私生活的邻里关系。所有这些都妨碍了他们去购买那些建筑商倾向于为中上阶层建设的新住宅。文化创新者对建筑商和汽车推销商的评价都很低。


安逸的住所。文化创新者购买住宅时,他们喜欢巢穴式的房子。不但要有许多的外部私有处,房间里也应有个人私有的空间,包括从成人房间到孩子空间的缓冲区,还有许多有趣的凹角和壁龛。他们更倾向于在起居室外生活,有一个不受干扰的家庭房间。他们还倾向于在家里有一间通过改装卧室或书房、或者家庭房间而成的办公室。他们喜欢家中有股真正的风格。总的说来,他们对这种真正格调的设想包括下列所有东西:真正的新英格兰盐盒、真正的乔治王朝时代的物品、真正的F·L·怀特(Frowk Lloyd Wrgtot)、真正来自沙漠的长袍、真正的现代加利福尼亚等等。任何与合适的地方相匹配的东西就是好东西。他们需要接近自然,步行或骑自行车的小路,生态保护,历史文物保护等,并生活在名家设计的、有办法重新改造的社区里。


家居人格化。文化创新者的住宅的装潢体现了典型的折中主义。墙上挂满了原始艺术品,房子周围还有许多工艺品。许多核心文化创新者似乎认为如果房子里没有很多的书,那些装饰就不怎么妥当。同样的房子在大街上看不见,但是通过人格化的装饰,尽管房子不耀眼却能从房子里面显示出他们的身份。地位的炫耀在房子里面而不是在房子外面。这是一种个人良好品位和风格意识的显现。没有那位文化创新者会去购买只有一位装潢师设计风格的整套房子,而内部装潢通常是不需要的整套房子。


体验消费者。核心文化体创造者是典型的体验性行业的消费者。这种行业试图卖给你的不只是简单的商品,而是更为热情的、更有启发作用的、更有活力的亲身体验。他们时常参加心理治疗、周末创作室活动、灵学聚会、个人成长体验、丰富经验的假期、心灵旅行假期、自我发现假期等各种各样的活动。这些服务的提供者也必须是文化创新者,否则他们就不能很真实地组织这些活动(如死亡之吻),所以人们有时会有这样的印象,似乎每个人都在观察他人的洗浴或工作间。


假期旅行的先锋。文化创新者把假期旅行的先锋定义为:国外的、没有太多危险的冒险,受教育的、丰富的经验、真实的、利他的或精神性的旅游,如印度庙宇之旅、其他旅客不愿去的落后国家之旅、生态之旅、摄像狩猎远征、梦幻般的棒球宿营、拯救幼海豹的假期、帮助重建玛雅村的假期等等。他们不参加一揽子旅游,也不去那些充满幻想的旅游胜地,而且对带孩子去迪斯尼公园感到不满。


对所有事物的整体观。文化创新者既是个人成长心理疗法、他择性保健和天然食品的典型发明者,又是它们的消费者。把这些结合在一起就产生了一种整体健康的信念:身体——心灵——精神结合为一个统一体。他们永远能从新发明中找出古怪的东西。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被医生描绘为“令人担忧的健康者”:他们非常细心地关注自己的身体,监视身体上每一次肌肉的颤动、疼痛和肠胃的蠕动,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们即使在相当健康时也在他择性和定期保健方面花钱较多的原因。与现代主义者把身体视作一台你要喂食、锻炼、再加点维生素,要不然就置之不理直接让它垮下来的机器这种处理方式不同,有文化创造力者们可能活得更长一些,因为他们至少还会服用一些预防药。


新社会运动的重要作用


社会学家最初的反应之一是,“为什么我从前没有看到这些人?”,第二个问题是“他们从哪里来?”答案很简单,包括以下的两个方面:


1、如果你研究价值观,而不只是看人口统计数字,你就会发现他们。尤其是,这些是女性的价值观,它们从隐藏的背后显示出来,出现在一个更公开的范围,也是现代主义者不愿认可的文化的其它部分的价值观。


2、当你曾看到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走在游行的队伍中时,你已经发现了他们从哪里来——1960年代出现的新社会运动中来。


文化创新者们遵循那些对时代大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进行游行示威的人的思想和道德标准。文化创新者这一亚文化群的出现和我们现代历史中鲜为人知的那一部分历史之间有着本质的联系。在上一代人的眼光里,美国人经历了一浪接一浪、与20世纪伊始时的政治运动不同的新型社会运动。这些新运动不是很关心政治力量的挑选,它们更为关心的是要改变社会的一些基本方面,是去挑战那些使我们变得愚蠢的行为准则、以及蒙蔽我们知觉和心灵的称号。他们还始终不渝地逐渐推进新价值观新体验和新个性,特别是用新的方式告诉人们我们时代的危机。


我们可以列举很多我们曾看到过的许多不同种类的运动:民权的、和平的、环境的、生态可持续性的、女权的、学生的、就业与社会公正的、颓废派的、男女同性恋解放的、他择性保健/整体健康的、植物与天然食品的、人类发展潜能的、精神心理学的、新宗教的、新时代的、社区共有的等等许多运动。实际上,还远不止这些。


这包括了数以百计的好事业和数以千计的个体组织,他们常常带着同样的幻想:“只有我们在为拯救世界而工作”。他们犯了严重的错误。但是,通过报道只有少数人参加,或者报道游行者只代表自己并不代表其他任何人,或者以其不是新闻为由拒绝报道他们的真实言论,拒绝访问有多少人与他们有同样的价值观和同样关心的问题,这种频繁的媒体报道给他们和我们都留下了错误的印象。媒体实际上充当了维护这些运动所反对的官方现实的卫道士。但是,成千上万的人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和自己所关心的问题来行动,这样就产生了差别,但是这种变化很缓慢。


我们生活在一个许多保守主义者谴责放松对人们言行进行控制的年代,他们的根据就是,如果不对人们的言行进行控制就会导致犯罪和不正常现象的发生。但是,这种带来一些社会问题的宽松也给那些试图去进行社会创新、充满创造力的人们提供了足够的自由。这就是我们能看到的现象。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运动是如何重新诠释了我们社会生活的每个方面的,是如何创造性地找到了适合我们这个时代的、富有全新意义的世界观的。4400万的文化创新者就象一个包裹,囊括了所有这些运动,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些运动的组成者。


在美国和欧洲都出现过许多骚乱,多得惊人的历史学、社会学文献记载了这些新社会运动(见密路希,1996;拉腊那,1994;达诺夫斯基,1995;约翰斯顿,1995;利曼,1995;麦克亚当姆,1996)。这些社会运动把对文化具有巨大的、逐渐加剧影响的文化学识强加给西方世界。总的来说,这些影响似乎是很积极的:


民权运动重新塑造了非洲裔的美国人的公正问题,在我们这个社会舞台的剧目中引入了甘地的非暴力概念,也使得我们的社会在更多的方面更多地尊重非白人。1997年秋天,纽约时报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联合搞的一次民意调查发现,美国人崇拜的非白人男性的前三名依次是C·波威尔、T·沃兹和M·约旦。对非白人男性的如此崇拜在五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至少对那些拥护占统治地位文化的高层次成功者来说,种族问题发生了变化。


和平运动重新塑造了战争体系中的基本问题,而且在使大规模战争不合法化这方面可能取得了成功。但是,要使美国人不再进行战争,这点却很困难。


环境运动成功地使85%的美国人相信他们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是爱护环境的。1960年代以前这些问题还不为人所知。尽管有62%的人告诉民意调查者他们需要更多的而不是更少的环境法规,但是不管是政府部门还是产业部门都没有给他们根据自己意愿行事的机会。


生态运动顺利地超越了地方环境主义,开始关注全球环境,把经济和人口的增长限制在生态环境的可持续性范围内。生态可持续性这一观点得到了61%的美国人的赞同(雷,1996)。


女权主义以及妇女运动的其它方面重新塑造了那些不但在工作场所,而且在密切的、个人家中也存在的基本性别问题。性别差距可能使B·多尔在1996年的大选中落选。是的,许多妇女既要关心工作又要照顾家庭,从而劳累过度,因此会有要求改变这种状况的压力。


1960年代的学生运动虽然昙花一现,但却使得整整一代人积极地投身于其它运动。与媒体的古板相反,投身这些运动的许多人依旧对那些激进的观点保持着兴趣。


就业与社会公正运动致力于重新定义收入与居住权,但这种运动今天却处在低潮。当人醒悟到收入的不平等越来越严重时,这种运动又会重新高涨起来。


颓废派运动在青少年中留下了一份服用幻觉剂的永久遗产,这向成千上万的人显示,现实远比被允许的现代主义复杂得多,同样它也为新的精神打开了大门,也有助于自愿的简朴生活方式的流行。


男女同性恋解放运动使得关于性欲和性选择等基本问题的界限模糊不清。对男同性恋问题进行猛烈抨击远比50年前困难得多。


他择性的保健成了一个巨大的产业,并在人们的开支方面与医院系统进行竞争。整体健康思想正对我们认为“药物应该是什么”的观点重新定义。1994年,34%的美国人使用了他择性的保健,文化创新者中有一半人也使用这种方式(雷,1996)。


植物和天然食品运动使得过半数的美国人再度把焦点放在健康食品上,再加上医学上关于动物脂肪危害的发现,共同为动物肉类消费趋势的逆转作出了贡献。


人类潜能运动重新定义了远离唯利主义和大众文化后我们是谁这一问题,它帮助成千上万的美国人找到了通往个人成长心理学与肢体运动的道路,今天有一半的文化创新者和三分之一的美国人把自我实现看成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重要价值(雷,1996)。


精神心理学运动升华超越了人类潜能运动,通过对东西方观念的新综合来说明精神体验的首要因素,使得心理学与宗教的界限相当模糊。精神心理学对三分之一的美国人来说是重要的(雷,1996)。


新宗教运动在一个广泛的领域里定义了精神实在,从原教旨主义和崇拜神授能力的宗教新形式到把古老的东方宗教输入到美国化的社会环境,再到对自由的基督教的重新阐释,各种新的可能竞相蓬勃发展。自从罗马王朝晚期以来任何一次运动都不能与这次运动相提并论。30%的美国人相信神秘的宗教故事(雷,1996)。


起源于上述这些运动的新时代运动在盛行时包罗万象,既包括商业开发,又包括鼓励各种生活方式,社会的、心理的、精神的实验,既有崇高的又有愚蠢的,但只有510%的人口参与。


社区共有运动最近才开始。这种运动寻求消除政治生活中的左派与右派的界限,重新建立可行的社区和社会责任。


积极参加这些运动的人,相对于与他们相比数量上多得多、同情他们、在精神和物质上帮助他们的支持者来说,只是小部分。人们对那些由过半数人口,甚至大部分人口发起并参与的运动的大部分已达成了共识。但这种共识对那些商界巨子、媒体精英和文化保守主义者来说,往往并不是那回事。所有人口对这些运动观点的同情几乎完全没有媒体、政界商界的声音那样强有力,因为他们那些人激烈反对这些运动。这些运动的反对者尽管人数少,但他们积极地掩盖事实真相。再者,正是运动本身对许多美国人,特别是对文化创新者们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


总的说来,这是个进化成为反省过程的时代,因为进化本身包含了关于世界和它的过程的信息,还包含了其自身内部的知识主体。而进化主体的自我意识又改变了主体。足以让人感兴趣的是,今天这些情况显然正是伟大的生物学家和进化论者J·赫胥黎所预料的。他曾指出,自然选择是一个占统治地位的原则,但它却在盲目地发挥作用,“它从背后推动生命向前发展,促使生命的自动完善,没有有意识的目的,或者对目的没有任何意识。”然而他争辩道,心理进化“也象占支配地位的原则一样发挥作用,但它却在前面拖动我们 前进,因为它总涉及到对目的的某种程度的意识,或对真正目的的某些成分的意识。”在社会心理进化中,选择机制和它的产物一起在进化。它是一种目标选择机制,它选择的目标和我们日益增长的知识对世界和人本质的描述一起发生变化(赫胥黎,1964,第34页)。事实上,作为一个整体,我们越来越有自我意识。对这个星球的生态环境、对我们这个物种本身的进化的越来越多的意识现在正试图涌现。


历史上最受这些运动影响的人似乎正是文化创新者。如果我们严肃地看待索罗金、阿洛宾多、艾斯勒、哈曼、拉兹洛这些思想家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描述,那么这种越来越强烈 的自我意识对作为一个物种的我们人类的生存战略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但是为了避免我们对文化创新者的出现过早地庆贺,我们必须认识到这种进化是一个比现今所容许的描述困难得多的进程,我们必须面对这一事实。这里另有一个提升我们群体意识的本质问题。我们——指象读者和作者一样的人——必须挺身而出去激励文化创新者。群体意识不会自动出现。


这样就会出现许多问题:我们怎样行动?我们自己要得到什么?反对这些的会是什么?我们成功的前景如何?在我们十万份调查表的回答者中,在我们数百次的集中分组和深层会晤中,有许多明显的迹象表明,由文化创新者领导的新型文化的适应性变化的出现既有问题也有机遇。这种可能性是有希望的,因为我们正处在创造许多新制度和新的形式的理解进程之中。



--  作者:hiwaygao
--  发布时间:2005-7-6 2: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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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创新者的潜在影响:问题和机遇


当我的研究同事对文化创新者进行集中分组研究时,当我与文化创新者谈论我的研究时,知道有如此多的人分享他们的价值观,文化创新者自己觉得很吃惊,忽然之间他们觉得很有希望。有的人则一成不变地说,“啊,又有希望了,这就行了。”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乐观些,但是他们常常觉得他们不得不把它解释清楚。这就是文化创新者所感觉到的:他们的价值观、他们的义务和信仰比工作中能说的事情理想得多,或者是在这些日子里他们得到了公开的认可。他们深深地喜欢上了文化创新者的所有价值观,但是他们认为文化创新者们其实很孤单,并且认为只有他们自己和小圈子里的朋友。这人数目前达到了4400万,他们如何想象有这么我的人同他们有同样的价值观呢?对现代主义意识形态思想的催眠作用有如此强大吗?


许多文化创新者对偏颇的媒体报道特别敏感,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信息迷。这点也与可能引导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接受新世界观的认识方式有关。他们擅长有效地审视他们周围的信息环境,从不同的来源收集信息,然后将它们综合到他们自己的“大图画”中去。他们广泛地游览,然后把目光投向引起他们兴趣的事情,并且深入地探索其主题。但是,如果媒体报道的大部分忽视了他们,他们看到的新闻报道忽视了文化创新者的价值观,他们就会得出一个带有偏见的结论:像他们自己一样的人很少。(雷,1997


每一个亚文化群的成员都象音乐会听众的一员:所有的人都面向同一个方向。和出席音乐会的听众一样,品位相同,态度、意见和知识也都一致,但是他们互相之间并不面对面地交流,互相之间也没有真正的交谈。但就他们个人来说,他们都渴望一种共同性。(雷,1996)。文化创新者也都是同样信息文化的消费者,阅读相同的读物,得出的结论也一样,担心同样的问题,重视同样的未来,对什么是生活中最重要的问题相互之间也倾向于意见一致。但是,由于媒体的舆论制造者反映的是占主流的现代主义文化,所以文化创新者得出这样的结论:能和他们交谈的人不多。因为任何在工作场所中关于价值观的谈论都被认为是一种坏的品位或者是违纪的,所以大部分文化创新者都怀疑那里没有他们的同盟军。他们常常告诉我们,在那些充满敌意的地方他们常常是默口不语的。


尽管文化创新者有共同的价值观和梦想,对什么问题最重要、这个世界如何运转这类问题也持相同的观点,但他们当中缺乏一种关键性的东西:作为一个整体,他们在自己作为一个亚文化群这一点上没有达成共识。为什么他们没有这点整体意识呢?为什么他们的行为举止就象出席音乐会的观众而不互相交流呢?


让我们来考察一下妇女运动。直到在女性中间出现那种唤醒女性意识的群体之前,女性作为一个整体,一直无法与她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期盼和绝望作斗争,也没有任何常规方式去讨论作为一名妇女的实际体验。这并不是因为妇女数量不够,她们占了整个人口52%。问题是,个人的体验、思想中的探索是否应被社会接受这一点一直没有定论。有人担心尴尬,有人害怕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象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那样被曝光。在七十年代前的传统文化里,如果妇女聚在一起,会被视作鸡毛蒜皮的小事——“母鸡聚会”——要么有人会起疑心,认为当中牵涉到不为人知的同性恋或者是有对男人不利的阴谋,等等。没有什么合适的语言来描述女性在传统文化中的感受。在这种情况下,新事物就被发明出来了。她们不只是勇敢的女性,她们还迫切冀求有人来陪伴她们,分享她们的高兴、痛苦与恐惧,与她们一道探索表达思想的新的语言。


文化创新者认为“我几乎孤独无助”的另一个理由来自他们第一次成为文化创新者的方式。他们当中几乎所有人都来自其它价值观的亚文化群,他们达到今天这种境界的方式是一步、一步、再接一步地走过来的(雷,1996)。他们当中有些人与自己的少数朋友一道走过来,但大多数都没有朋友的陪伴。他们把培养他们长大的家庭里的价值观,甚至他们家乡的价值观都抛之脑后。为了达到他们的人生目标,许多人不得不具有个人主义。许多人还通过一种心理学的过滤器来看待生活,但是一旦适应了个人的发展,这种个人主义就不再适应我们的团体,也不再适应我们的社会。他们要组成团体就更困难了,因为许多人都担心在团体中会失去他们来之不易的个性,又变得世俗起来。许多人不再有组织团体的良好习惯,害怕在偶然的交谈中暴露自己的价值观,这就象一个在荒岛上快要渴死的人——除非发现荒岛就在清水湖上。


其结果是,文化创新者与深深支持他们价值观的那些团体和组织联系越来越少,而与非人格的网络联系则越来越多。这种情形太复杂,要想对它有更多的了解简直不可能。实际上,在社会活动积极分子中,保持良好联系的少数人与那些因为缺乏传统社会提供的支持以及社会组织稳定性从而觉得与世隔绝的多数人之间存在着区别。活动精英分子之间的频繁联系与少数派那种认为自己处在战场中那种显著的意识结合在一起,这样,在较大的公众媒体中,人们从来听不到某个人的真正心声和价值观。而多数人在扶轮社(Rotary Club)、名流俱乐部以及其它一些服务性社团里却找不到文化创新者的同道中人。尽管少数派加入的教会与文化创新者所接受的价值观、世界观潮流长期共鸣,但是文化创新者能轻易加入的愿意支持一种精神新形式的教会却更少。(雷,1996)。尽管周末创作室持续繁荣,但它并不提供一种持续的或永久的组织联系。尽管意识唤醒团体(consciousness—raising groups)的新形式不断出现,但规模小,地方性强且不为众人所知,在诸如民权、女权、生态环境运动这类全国性的、人们耳闻目睹的大规模运动中却没有这类团体。虽然文化创新者中大部分人都出于一种公民义务的意识,但他们常常觉得被现代主义的议事日程和那些组织的制度设想所同化。从长期来看,他们之间是互相疏远的。允许文化创新者面对面进行交流,让他们认识到他们成员的数量,并宣称“现在是亲朋好友周,是庆祝的时刻了,因为我们现在可以在朋友中放松自己了,”——让所有这一切出现的事件和机会将会是什么呢?


多数人都有先具有新体验、认识不同的朋友,然后再认识到新体验、新朋友比以前的体验和朋友要好些的经历。但要做到这一点,他们似乎只有三种选择:要么他们不得不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那些新同事,要么就冒险卷入那些社会运动中的一种,要么他们在旧生活中有什么东西崩溃了——疾病、离婚、失业等等。但是,从旧思想和旧规则中摆脱出来,改变自己的生活,这样做是很难的。


这一点重要吗?如果你对自己忠贞,遵循深深扎根于自己内心的价值观,而旧文化却唾弃你,这点你介不介意?如果大众媒体一点都不显示还存在象你和你朋友一样的人,或者任何书面东西都不反映你所关心的问题,甚至僵化乃至贬低你的思想,这样你介不介意?


这些当然你会介意?这是一种心理上痛苦的折磨。如果没有其他人分享我们的价值观,没有其他人听取和反映我们所说的东西并表达他们自己的关心和感悟,那么我们就会灰心丧气。在日常生活中,我们能忘却或者能掩盖我们所知道的。有一个苏菲教故事,叫“泉水变化的日子”,说是有一种水人喝了会发疯,有一个人所知道的比这点还要清楚,但最后他还是决定与他团体中的其他人喝这种水一道发疯,因为他忍受不了孤独的滋味。从积极的一面来说,每一种精神传统都表明人生旅途上需要伴侣,需要知心,需要团体,这说明为了心灵的发展,为了个人的成熟,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发现属于自己的团体。


对那些关心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星球正在发生什么事情的人来说,对那些乐意帮助人类意识进化的人来说,首先需要去发现能与他们面对面进行交流,并分担他们义务的其他人,这点异常重要。只是写点东西,思考些问题还不够,事实上,这类文章的写作风格还不足以对那些必须采取行动的人产生影响。那些坚持文化创新者价值观最彻底的核心文化创新者并不喜欢阅读那些一直到最后一行才找到主旨的文章,他们需要的是比我们单纯的死板乏味的论证更广泛的真实性,并既能真正地唤醒人们的感情又能感染人们的心灵。他们认为,补充的真理是在那些显示某个人主观经历的故事中发现的,但他们也需要一些与“世界是怎样变化的”这种“大图景”(The big picture)相适应的作品。(雷,1997)。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们要把自己限制在不充分的现代主义的目的性之中呢?好像我们的支持者不存在似的?这就是传统文化形式的力量所在。


大部分科技作家曾被告知这种“客观风格”是一种管用、有效的风格。事实上也只有这种风格合理,把事实同价值观分离开来,在主题的挑选中,在影响人类的结论中,价值观似乎不是绝对的。我们太在乎我们作为有思想的大众知识分子的形象了。我们知道我们必须为我们真正的读者写作,但我们担心那些不知名的评论家和编辑会攻击我们的作品,说它们还不够好。不够好是因为我们的作品未能遵循传统的模式,尽管他们并不为最关心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主题的支持者工作。对用这种技术散文风格阅读和写作的我们来说,我们现在正采取一种必要的、但还远远不够的行动。


这正是女性一代接一代所做的。她们写作、演说来劝说男人。据C·海尔布鲁因(1998)和G·勒纳(1993)的研究,直到女性互相之间开始倾诉、互相之间开始讨论她们生活和她们所关心的问题之前,情况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意识唤醒团体之所以令人兴奋,是因为对你所见的和你对将来的梦想而言,它们所说的都是真实可靠的。妇女运动就象贯穿我们群体意识的波浪,任何新社会运动都不能忽视意识唤醒的真正含义,这点对西方社会是异常重要的。那些反对我们去改变下一步进化的保守主义者中的一些人尽管对意识唤醒反对最激烈,但他们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这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双重结论,这两方面都不可避免。


首先,一次性地把我们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项良好的事业上会导致失败,因为单个问题的政治活动和单个问题的社会运动所有的微小影响加起来都比不上对人类急需的新文明的前后一致的洞察。下一个巨大的任务是发展一种整合文化形象,将所有这些运动结合在共同洞察和哲学的“大帐篷”下,以便有足够的力量去影响所有的人们。单一主题运动的组织者们必须明白,他们在这里工作不是受人口统计学或左、右派思想的激励,而是受价值观和世界观定义的共同文化的激励。他们能够看出他们自己是为有限的一套忠诚而进行竞争的竞争者,或者他们能抓住黄金机遇高瞻远瞩地向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文明进军。


第二,仅仅写些书和写些文章去劝说主流文化专家还不够。有成千上万本有意义的书,它们和这本书的意义一样丰富,但在信息的洪流中它们被淹没了。如果我们这些进化的研究者本身就是文化创新者,那我们就必须在相互间交流方面再进一步。对知识分子来说痛苦的是,我们不得不在杂志上、在无线电节目中、在那些由文化创新者仅仅为他们自己设计的有线电视节目里给我们文化的其他部分写些文章进行宣传。


尤其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面对面地聚在一起,在我们分享历史、希望和梦想时团结起来,举起一杆共同的大旗,上面标明我们是对未来充满现实希望的人们,一起来研究我们怎样为了内心的渴望而不只是为继续生存去重新创造文明。我们只有在内心充满对积极的东西的共同信念,才知道怎样去避免最消极的因素,才知道下一步去做些什么:组织起来为什么;为了什么去设计;为什么、为了谁去积攒金钱;去发现谁来领导我们,什么样的教会和团体为我们服务,什么新类型的企业合适,什么样的新的生活方式将适合我们。


人类在进化中的作用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必须发展自己的意识,把自己视作进化的一部分,视作不是一个特殊的物种,而是整个星球生物圈的一部分。现在进化是内省的,因为它把人类知识当作进化过程的一部分而包容其中。它不只是发生在“那儿”,而且还发生在我们内心和文化“这里”。如果我们对进化思索得更多一些,我们也必须对应该进化的社会思考得更多一些,并一起来分享这种认识。一个一个地进化成我们社会的长者,然后必须像成熟的人那样行动,再去帮助那些团体,如果做不到这点,我们也会灭绝。没有任何其他方法能拯救我们。


--  作者:天人合一
--  发布时间:2009-9-24 20: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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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超越传统文化,同时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
--  作者:天人合一
--  发布时间:2009-12-23 20: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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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超越两元对立,用整体思维范式代替线性思维范式。
--  作者:天人合一
--  发布时间:2010-1-28 20:4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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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进化中的作用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必须发展自己的意识,把自己视作进化的一部分,视作不是一个特殊的物种,而是整个星球生物圈的一部分。
--  作者:天人合一
--  发布时间:2010-2-4 21: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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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新教育:立足自身文化,向世界文明开放。